这张照片是今年春天(四月初)在大觉寺拍的。用一张白图画纸作背景,使画面干净简洁,突出玉兰花这一主体。并有意识叫一部分处在阴影里,变成灰色,用它来衬托玉兰花的洁白;一部分白纸露在阳光中,用它来衬托玉兰黑色的投影,以求进一步加强花朵的立体感,丰富画面的影调变化。

      用的是双镜头反光相机,DIN21度全色片,光圈f/11,1/100秒,上午九时。镜头上加遮光罩,未加滤色镜。由于所用的是保定处理胶卷,所以底片上有毛病(似乎是乳剂涂布不均)。底片用D-72配方冲洗,放大是北京三号放大纸,放大时是剪裁了底片的一部分。

一安评:大觉寺的玉兰之美无以伦比,难怪成了狄老先生一生的挚爱。

       我从记事起就知道每年他都要到大觉寺去拍玉兰花,但从来没带我去过,直到2006年的五一节(呵,我记得很清楚,想了四十年才有机会去的地方,感觉就是不一样)才第一次到大觉寺游玩。

        保定胶卷、D-72、北京三号放大纸,这些我都很熟悉。虽然我对拍照没有研究,但小时候却经常被派到地安门一家照相馆去买这些东西,因为我还很小,买东西的时候却能熟练地说出什么D-72,三号之类的话,售货员就会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,这时候我就会感到无比骄傲。回家之后妈妈就会支好放大机,然后把我家的厨房用黑红两色的双层窗帘堵得严严的,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(我经常在里面伸出手,然后努力地寻找自己的手指,真的找不到),配好显影液、定影液,再备上一盆清水,开启红灯就可以开工了。我经常在这间"暗房"帮爸爸妈妈冲胶卷、放照片,看他们在两块玻璃板中间夹好底片和一小块相纸,开启白炽灯,在灯前晃动玻璃夹,一、二、三,好了,放在显影液里看一看,太淡了。换块相纸,再来一次,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,好了,这次正合适,然后妈妈就会裁一张合适的相纸,正式印或放一张。他们也经常犯糊涂,把相纸搞反了,显不出影来,我很小就会用手摸一摸相纸以判断反正,并且适时地提醒一句"反了吧?",这时候他们百分之百的会打开玻璃夹进行验证,屡试不爽。到了文革后期,爸爸放照片的时候经常会在四周用手挡一挡,这样放出来的照片四周就会"虚"一点,我很羡慕,也想挡一挡以观后效,但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完成这一愿望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

     每到夏天,总有一些朴素而芬香的花朵开放,栀子花就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种。小时候,学校放暑假,回到外婆家里,住在那个幽静的、古老的庭院里,就可以闻到这种花的香味。在窗外的隔墙中,除非爬窗子,就不能走近它。到现在我还记得那情景,下着毛毛雨,庭院静悄悄的,一个人也没有,我独自靠着窗台,对着那株苍老的栀子花......。

     后来,到了四川,在中学里也种着很多栀子花,每到傍晚,暮色四合的时候,我总喜欢去采一朵,让它那香味陪着我入睡。

     到了北京,就很少看见这种花,只是近几年来,花店里才渐渐多起来,起初价格很贵,小小的一棵,要六七块钱(还是像隔着一层窗户一样,可望而不可即)。只好低头去嗅一下那久违了香味,怀着怅然的心情走来。

    今年夏天,隆福寺的几家花店又摆出了不少栀子花。有两种,一种花朵大但开得少,另一种花朵小,但是开得多。一问价钱,高一点的三无,矮一点的二元。有一株长得高高的,有着很多少花苞的栀子吸引了我的注意,但我那时口袋里只有一块多钱,只好孤注一掷地把一块钱交给花店主人定下了它。

    我这决心总算没有白下,这株花搬回来后顺利地陆续开放了,马马虎虎的统计了一下,竟有七八十朵之多。晚上睡觉时把它放在房间里,连梦境都充满了它的香味。

    但愿它能安全地渡过北方漫长而又寒冷的冬季,到明年夏天再开出洁白而芬芳的花朵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六月二十九日晚 在栀子花香中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

      早上起来,岳母看见我,骄傲地对我说:"你说我们的莲花不开,你去看看,开了两朵!",真的,开得挺不错。当然要给她们拍照,我和容礼就折腾了半天,最后把两朵花都摘下来,插在贺先生送的小花瓶中拍的。照片在光线、构图、色调的安排上都无懈可击,我也喜欢右下角那张有倒影的,多么富有诗意!

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一安评:我可怜的姥姥,好不容易养开两朵睡莲,就被女婿摘了下来,她一定非常生气。不过因此而留下这张可以传世的佳作,也是非常值得的。我是看着这张照片长大的,感觉上非常亲切。

    玉簪花和晚香玉可以说是姊妹花,她们的性格是极其相似的:朴素、芬香、谦逊、体贴人。等你下班回来,她也就陆续开放了,洁白的小喇叭似的花朵,里面伸出几根长长的花蕊,雅致极了。在王府井的陆合照相材料行的橱窗里看见一张逆光拍摄的玉簪花,光线、构图处理得很好,很想如法炮制一张,可是今年容礼家中的玉簪偏偏非常保守--连一朵都舍不得开。到护国寺去问了一次,竟要一毛钱一枝,贵得吓人。下面这张是在颐和园拍的,因为天时尚早,所以她们都还含苞未放。"玉簪"这个名字恐怕就是根据它未开放时的样子而取的。我为了拍这张照片,弄得满身大汗,又因为摘掉上面开残的花朵,还被一个管花的工人教训了一顿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 芬香的花朵总是朴素的,它们不需要用华美的外表去迷惑别人。在夏季,茉莉、栀子、白兰......都是这一类。晚香玉也是其中一种。最有趣的是,他总要到黄昏的时候才开始大量散放香气,到了第二天清晨就又收藏起来了。这种特性对于我来说,是非常适合的。因为我白天都要去办公,只有晚上才能回来,它刚好配合我的休息时间散放香味,好像故意为了慰劳我们办公的人似的。今年夏季我享受了两个星期晚香玉的慰劳,我在他的香气中改《人像摄影》、听音乐、坠入梦乡,他的香气还跟着到我的梦里去呢!

一安评:狄老先生梦中的香气是永恒的.如果没有花香,他就会买一大堆柠檬,广柑,桔子或黄香蕉苹果之类的水果放在枕头旁,在它们的香气中入睡.

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

睡莲好像一个懒姑娘,非要等太阳晒到她头上才开放,才开了不一会儿,到了中午,别人正忙的时候,她却又要睡觉啦。星期天,早上起来,八九点钟的时候,我就喜欢信步走到附近的嘉兴寺去拍她们的照片,有时用ContaxS,有时用Rolleiflex。嘉兴寺的睡莲种类多,看的人少,一盆一盆的,很适合拍照。我最怕有一群人围着看我照像。下面这两张照片是一种很少见的粉红色的长瓣睡莲,我还用EKtachrome彩色片拍了一张,可惜是公家的照胶卷,不能留在手中朝夕观摩。

一安注:那张彩色的睡莲很漂亮,我看到过很多次,是印刷品.可惜一时找不到了.

首先感谢鲍昆老师为我在博联社开博。

我是著名摄影家狄源沧的小女儿。父亲去世后留下了浩如烟海的资料,我作为一个摄影外行一时手足无措,不知如何是好。一晃五年过去了,在鲍昆老师的鼓励下,我终于下决心开始整理这些资料。由于时间有限,我将慢慢地整理,并随时放上来与大家共享。

  容礼说我最近拍花卉比以前有进步,我自己也有这个感觉。那么进步在什么地方呢?主要的,表现在我拍摄的时候,在光线、构图、取材这三方面考虑得更周密。我往往想出很多方法来处理同一个题材,然后互相比较它们,挑出一两个最好的才拍。以前,我可不是这样,差不多是即兴式、灵感式的,见了什么就拍,不假思索,好像很有天才的样子,可是拍出来的照片往往很平凡,有时甚至是一团糟。上面那张蝈蝈和玉簪花就是近来拍得最满意的一张,右下角的那张    (狄老先生当时也没弄清楚是什么花,空两格)花是在广济寺拍的,光线用的得不错,就是背景还不够理想。 查看全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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